周扒皮(2 / 2)
脸:荒唐、好笑、不可思议,还有一点“天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过了几秒,她自己先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是吧……”
“你居然见到周扒皮了?!”
梁应方看着她,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很淡、很纵着她的笑意。
“嗯。”
“久闻其名,今天见着真人了。”
沉确一听这句,笑得更厉害了:“不行不行,你别这样说,太好笑了……久闻其名……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半天,终于缓过来一点,眼睛亮得不行地问:“那他长得是不是就一副周扒皮的样子?”
“倒也没有。”
“那他有没有说废话?”
“说了几句。”
“是不是中英夹杂?”
“差不多。”
沉确彻底服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又忍不住追着问细节:“你怎么知道是他的?谁介绍的?他看见你什么反应?你有没有告诉他,我以前天天骂他?”
“没有。”
“为什么没有!”她一脸义愤填膺,“你应该来一句,‘我太太以前在你那儿,承蒙照顾’。”
梁应方看着她,唇边笑意更深一点。
沉确摇摇头:“哎……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但她估计是觉得怀着孕,说这种话不吉利,于是赶紧“呸呸呸”:“我可不能为了这种人损害了我的福气!”
梁应方低头看她,手臂稳稳地把人拢住,她却顺势枕在了他的腿上。
屋子里忽然静了一下。她看着他,忽然半天没说话。
梁应方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捋着:“怎么了?”
沉确抿了抿唇,笑了一下,笑里却有一点说不出的暖意。
“没什么。”
“就是觉得……”
她停了停,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你真的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诶。”
她是怀孕无聊,不能动,才想着打发时间跟他说说闲话的,本想着他应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哄她一场,却真没想到他是真的记下来了。
梁应方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鼻尖:“我敢不记得吗?”毕竟答不上来的话,沉确会跟他闹别扭、并且不让他抱。每次出题还尤为刁钻,连对方说那句话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说出来,不然就是不及格。
于是沉确又一下子笑出来了,肩膀在他怀里一抖一抖的。
她想,这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当年那个把她压榨得够呛的人,那个她在打工时恨不得扎小人骂的周扒皮,今天忽然从旧故事里走出来,站到了梁应方面前。
于是她忽然发现——
哦。
原来那些苦和累,已经真的过去了。
远到她现在可以挺着肚子,窝在自己丈夫怀里,笑着听他讲:“我今天见到周述了。”
这就很好。
甚至有点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