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换尸衣 只能先得罪(1 / 2)
&esp;&esp;第38章 换尸衣 只能先得罪
&esp;&esp;柳韫不敢停歇, 踉跄着冲进墙外幽深的巷道。
&esp;&esp;宫墙外的长安城,在夜色中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孔。这里是靠近皇城的坊区边缘,巷道狭窄曲折, 两侧多是高墙窄院, 罕有灯火。
&esp;&esp;她此刻除了身上这套粗使宫女的衣物和藏在袖中的几枚银针、一小包应急草药外,一无所有。
&esp;&esp;哦对,她还有阿郎送她的簪子,和皇帝送她的颈链。
&esp;&esp;方才攀爬摔落的疼痛此刻尖锐地泛上来,掌心被粗糙树皮磨破,火辣辣地疼, 脚踝在落地时似乎也扭了一下,每跑一步都牵扯着痛楚。
&esp;&esp;宫墙内的骚动虽被隔绝, 追兵很可能已通知了巡城的金吾卫,各门禁的盘查定会立刻严密起来。
&esp;&esp;她尽量避开主街大道, 那些地方必然有金吾卫的固定岗哨和巡逻队伍。
&esp;&esp;她穿梭在迷宫般的小巷里, 凭着对方向模糊的判断,朝着远离皇城、远离繁华市井的方向奔去。那里坊墙低矮混乱,民居稀疏, 管理相对松懈,或许有可趁之机完全脱离追捕的罗网。
&esp;&esp;然而, 长安城毕竟是帝国都城, 即便是边缘坊区,夜间亦有定时的武侯铺兵丁巡逻。
&esp;&esp;她刚拐出一个巷口,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便晃来了灯笼的光, 伴随着略显拖沓的脚步声和交谈——是巡夜的铺兵。
&esp;&esp;柳韫立刻缩身退回巷子阴影里,屏住呼吸,背贴着土墙。铺兵们似乎并未觉察异常, 懒洋洋地晃了过去。
&esp;&esp;她等声音远去,才敢继续前行。如此反复,躲避了几批巡逻,体力消耗巨大,冷汗早已湿透鬓发。
&esp;&esp;必须尽快出城。留在城内,搜捕只会越来越紧。
&esp;&esp;但此刻所有城门必然已闭,且加强了守卫,凭她一人绝无可能通过。
&esp;&esp;天色越来越暗,弦月被云层遮掩,星光熹微。长时间的奔跑、躲藏、高度紧张的精神消耗,几乎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esp;&esp;她得先停下来,哪怕只是短暂的喘息,否则不用追兵来,她自己就会倒下。
&esp;&esp;就在她几乎支撑不住时,前方巷子尽头,隐约可见一片比周围民居更加低矮破败的建筑轮廓,像是早已荒废的祠庙作坊。
&esp;&esp;她眼前一亮,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片废墟挪去。
&esp;&esp;这里果然是一处不知废弃了多久的祠庙残址。
&esp;&esp;门扉歪斜,只剩半扇,里面黑洞洞的,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到倒塌的梁柱和丛生的荒草。
&esp;&esp;她摸索着走进最深处一个尚且保留着三面断墙的角落。这里背风,从外面巷道很难直接看到。
&esp;&esp;她背靠着斑驳的砖墙,滑坐在地,身下是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枯草和尘土。
&esp;&esp;闭上眼睛后,却一直无法入睡。但或许是太累的缘故,直到过了许久,意识也渐渐模糊。
&esp;&esp;约莫又是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动墙角的枯草,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也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esp;&esp;柳韫被惊醒,她本能地瞬间警觉。这不是腐木或死老鼠的味道,更像是……血。
&esp;&esp;她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和屋顶漏洞,投下几缕极其微弱的光斑。
&esp;&esp;借着这点微光,她的目光扫向与她藏身处相对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堆叠着更多坍塌的砖石和朽木。
&esp;&esp;甜腥气似乎就是从那里飘来的。
&esp;&esp;她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朝着那个方向爬去。
&esp;&esp;离那堆杂物越近,气味越发明显。混杂着血的,还有一种类似廉价脂粉的已然变质的气味。
&esp;&esp;她拨开几根横陈的朽木,手指触到一片冰凉柔软的布料。再往前探,她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人体的轮廓。
&esp;&esp;柳韫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惊呼出声,她吓得立马收回手。
&esp;&esp;她盯着那块地方,回忆方才的触感——僵硬。
&esp;&esp;她强迫自己镇定,颤抖的手再一次伸出,小心拂开覆盖在上面的浮土和碎草。
&esp;&esp;微光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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