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景元:“……啊?”

“其他仙舟不清楚也正常。他俩那时年纪尚轻,联盟出于保护,将信息模糊处理了。”白珩托着腮,语气轻快,“但苍城人大都知晓他们的身份,只不过……”

“他们当年太小了,还是学宫里的学生,连同级同窗都比他们年长许多轮。”她继续解释,“再加上悠真一贯没什么架子,泠月又是那样安静的性子……久而久之,人们很难生出对待强者般的敬畏,反而更像是看待自家出色的后辈。”

“时间一长,‘太卜大人与其侍卫长’这身份,倒比昔日战绩更深入人心。”

白珩摊手,笑得狡黠:“若论名声之显赫,镜流才更广为人知呢。”

景元终于恍然大悟。

若是那位传说中的“贯月君”,能与师父战成平手也就不足为奇——不,不如说,师父能与这般人物平分秋色,本就强大得令人惊叹。

他对这场演武仪典的期待,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日子在期盼中一天天流过。转眼,便到了决赛之日。

花间天云演武场。

晨光还未完全浸透飞檐,空气中已浮动着一种紧绷的、近乎灼热的兴奋。

看台上人头攒动,各色仙舟服饰汇成流动的彩河,低声交谈汇成一片持续的嗡鸣,又在司仪高昂的宣告声中骤然拔高,化为震耳的欢呼。

景元被白珩拉着,早早挤到了最前排的观礼席。镜泠月安静地坐在一旁,膝上摊着一卷书,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景元手心有些出汗,他踮着脚,目光牢牢锁在场中那座由坚硬云铁木构筑、绘满云骑徽记的宽阔擂台上。

首先登场的是各仙舟选拔出的青年才俊,抽签对阵,角逐挑战守擂者的资格。剑光枪影,术法激荡,引得喝彩连连。

最终,镜流一剑轻点,荡开对手仅存的短戟,剑尖虚悬在对方喉前三寸,稳稳停住。

“承让。”她收剑,颔首。

干净利落,完全碾压。

司仪激动地宣布守擂者卫冕成功。

但镜流并未离场。她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看台,最终,投向了选手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道玄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

悠真跃上擂台,足尖一点,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翩然落入场中。

喧嚣的演武场,霎时寂静下来。只剩下风声,猎猎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一者青衫沉静,如深潭古松。

一者白衣凛冽,似雪山孤锋。

这是事先并未正式公告的环节,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才是今日真正的压轴,当代两位绝顶云骑之间的对垒。

镜流看向悠真,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有纯粹的战意与专注:“请。”

悠真脸上的慵懒终于彻底散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周身那股温和无害的气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态势。

他双手一抬,手中便多出了两把长刀,他挽了个刀花,双刀顺势合成了一把长弓。

青年眼中战意凌冽,笑容灿烂。

“请。”

镜流动了。

在这方擂台之上,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亦无迂回曲折的试探。

唯有一道霜白锋芒,笔直且璀璨,宛如自九天坠落的冰河,携着万钧冰寒之力,直直朝着悠真所在的方位贯去。那锋锐之芒尚在途中,恐怖的低温与凌厉的剑压便已先至,让前排的观众们只觉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就在这足以冻结一切的一剑即将降临在悠真身上的刹那——

悠真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消失在原地,那凌厉的剑锋瞬间落空。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镜流身后的半空之中,身姿潇洒地张弓搭弦。刹那间,雷光乍现,如暗夜中的闪电划破长空。

一只雷箭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呼啸着冲着镜流而去,紧接着,如雨般的箭矢纷纷落下,将镜流笼罩其中。

镜流单手持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如游龙般飞出,轻易地斩断了那些来势汹汹的箭矢。而后她身姿轻盈地接力跃出,宛如一只灵动的飞燕,向着青年连斩数剑,剑影闪烁,寒气逼人。悠真反应亦是极快,迅速拆出双刀,摆出架势格挡,与镜流的剑影激烈碰撞。

两人从半空一路激战至地面,镜流凭借着强悍的强度,与拥有时空跨越能力的悠真打得难解难分。冰霜剑气与雷矢疯狂对撞、湮灭,爆发出阵阵强大的能量波动。擂台上,冰屑如雪花般纷飞,雷光似闪电般闪耀,冰屑与雷光齐飞,煞是壮观。

气温也在极寒与极热之间剧烈波动,形成了怪异的乱流,仿佛这方天地都因他们的战斗而陷入了混乱。

景元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他从未见过如此迥异却又都臻至极致的战斗方式。师父的剑快如闪电,寒若冰霜,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归于冰寂,每一剑都带着决绝与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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