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4)

朋友圈,还有其他社交平台上。

这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许清嶙一定会看见吧。

在格外热闹的日子里,她总是会更加想他。

而提起照片,陈咿就会想到,许清嶙曾经送给她一个胶片相机,她同他约定,等胶片全部拍满了之后,就洗出来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他。

那个约定说出口的时候,她以为他们还有很多个新年可以一起过。

现在他走了,这些话就显得如此可笑。

一想起这件事情她就心如刀割,她恨不得把相机砸了,连碰都不想碰,就这样把它封存在抽屉里了。

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则推送。

陈咿看了一眼,呼吸慢了又慢——是凌秋波新发的s,用英语配文:此刻,我们在一起庆祝新年!

陈咿点开图片,放大了看,是几张跨年的照片,有餐桌上的菜,有她和廖冰心的合影,有一张是许清嶙正在认真吃饭的样子。

算一算时差,此刻的旧金山刚刚跨过零点不久,这张照片真的是最新最新的许清嶙了。

陈咿自嘲地想,要不是凌秋波,她想看都看不到呢。

事实上,这不是凌秋波第一次发有关于许清嶙的s了。

从她出国到现在,隔三差五就会发一些和许清嶙有关的动态,那些照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我就在他身边”的宣告。

而这一次跨年夜,他们又一起聚餐了,那些画面那么日常,那么自然,好像她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

陈咿把手机关了,屏幕暗下去。

这个元旦假期,很快就像水一样流走了。

而没过几天,身边出了一件大事——

李未孤和校外社会上的一群人发生了矛盾,闹到了学校里去。就在这个时候,江雾和李未孤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矛盾,第二天李未孤没来上学,没过几天,李未孤就退学了,同时离开了江雾家,孤身出去闯荡。

从此杳无音信。

得知此事之后,身边所有的朋友几乎都在对江雾说:“这下你可开心了吧,你这么讨厌他。”

而某一天深夜,陈咿接到了江雾的电话。

她接起来,那头没有人说话,江雾就只是哭,从压抑的哭,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断断续续,哭得不能自持。

陈咿听着江雾的哭声,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疼。

她知道,这个眼泪是为了李未孤流的。

于是连她也不免泪目了。

或许青春并不是轰然散场的,而是赶路的途中,一个又一个人在分岔路口做出不同的决定,于是悄悄走远。

当你终于发现身边这个人有多么重要的时候,曾经的同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身边了。

……

陈咿艺考的时间很快到了。

艺考的准备是漫长而艰辛的,从高三上学期开始,她就进入了全封闭的集训状态。她经常忙碌到凌晨一两点,要写的东西太多,要背的东西也太多,中外电影史的重点要背,导演风格要背,经典影片的梗概要背,各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和代表作品要背。

她的小卡片越做越多,一沓一沓地装在包里,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转、不停地转,停下来就会垮掉。

艺考来临的那段时间,北京的特别冷,干冷的那种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考试那天,她起了个大早,裹上一件白色羽绒服,里头是黑色高领毛衣。她对着镜子端详很久,确认自己精神面貌极佳,才冲自己弯了弯嘴角:“陈导,加油。”

中央戏剧学院的初试考完,北京电影学院的初试接着来,接着是初试、复试、面试,每一场都是体力与脑力的双重消耗。

考完最后一场面试的时候,她深吸了几口冬天的冷空气,冲进附近的一家老北京涮肉店,拿出了能吃下一头牛的气势,点了七八盘肉!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埋头吃得飞快,烫到嘴巴也不停,筷子上夹着肉片往麻酱碟里一滚就塞进嘴里。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隔着几桌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背对着她坐着,面前一杯奶茶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水汽,一寸一寸落在她身上,温柔又贪婪。

许清嶙回国了。

这件事谁也没让知道。

他查了她的考试日程,掐着时间飞回来,就为了在她艺考的时候能远远看她一眼,陪她一程。

每一场考试,他都等在考场外面,看她裹着羽绒服走进去,看她揉着眼睛走出来,他隔着一条马路,或者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像个影子一样缀在她身后。

他知道她很辛苦。

她一定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一定熬过很多夜,吃过很多苦。

尽管他知道她什么都做得好,是个能够独当一面,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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