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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夫子在讲课,台下的兰宝钊却握着毛笔,想着刚才学子们议论自家哥哥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愈发难受。

他想,要不是原主干的混账事,他的哥哥也不会瘸腿

“兰宝钊,兰宝钊!”

就在兰宝钊走神的时候,夫子忽然喊了一他一声,把兰宝钊的思绪猛然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色沉冷的夫子,下意识站起了身:

“夫子”

夫子一看见神游天外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将戒尺往案上重重一搁,眉头紧锁:

“我在台上讲经,你却在台下魂游天外。不要以为你上头有两个好哥哥,我就不敢管教你。”

兰宝钊怕他真的生气,赶紧道:

“夫子,哪能这么说呢,您是夫子,可以尽管管教我。”

“好啊。”夫子冷笑:“那我方才所言,复述一遍。”

他声音和他的表情森冷:“你若答不出来,便到堂前领二十记戒尺。”

满堂学子的目光霎时间齐刷刷落到角落的兰宝钊身上。

兰宝钊:“”

他傻眼了,心想,二十记戒尺?

那他的手,岂不是要被打成猪爪了?

思及此, 兰宝钊忍不住干咳一声,尴尬道:

“对不起,夫子, 我刚才没有认真听。”

夫子见他没有狡辩, 紧蹙的眉头稍稍和缓了一些,但神情依旧难看,冷着脸道:

“上来。”

兰宝钊瞪圆眼睛:“夫子,真的要打啊?”

“你当我与你顽笑的?”夫子嗖的一下抽出戒尺,指着兰宝钊, 目光森冷:

“上来。”

堂下响起窃窃的笑声, 兰宝钊见夫子铁了心想要收拾他, 只好垂着头上去, 站在夫子面前。

夫子说:“手伸出来。”

兰宝钊抬起头,瞄了他一眼, 随即又垂下头, 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将掌心伸了出去。

夫子猛地抬手,随即重重落下。

戒尺带着风声落下, “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打在兰宝钊摊开的掌心上。

兰宝钊猝不及防,登时浑身一个激灵, 那只手本能地往回一缩,却被夫子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手腕。

夫子的手虽然干瘦, 但却十分有力, 像一把铁钳, 将他死死钉在半空。

“伸好。”

夫子声音不大, 却冷得让人不敢违抗。兰宝钊咬紧后槽牙,哆哆嗦嗦地重新把手掌摊平。掌心已经浮起一道红痕, 火辣辣地跳着疼,像被火筷子燎了一下。

“啪!”第二下落下,正正打在红痕上。

兰宝钊“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想缩手,可手腕被攥得纹丝不动,只能硬生生受着。

堂下不知谁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有人带头,其他人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尴尬的兰宝钊垂头,一边疼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心笑?”

夫子头也不回,冷声道,

“再笑,下一个就是你们。”

笑声顿时止住了,堂下噤若寒蝉。

“啪!”

第三下。

兰宝钊的掌心已经红得发紫,微微肿了起来。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疼,是真疼,疼得他指尖都在发抖,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反而生出一股倔劲来——

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他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夫子垂眼看了看他的掌心,又看了看他憋得通红的脸,手上力道似乎轻了一分。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落下,不疾不徐,每一下都稳稳打在同一处。兰宝钊的掌心渐渐麻木了,只觉得整只手又烫又胀,像发面馒头似的肿了起来。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咬得嘴唇发白,喉咙里偶尔溢出一两声闷哼,却始终没有讨饶。

打到第八下,夫子忽然停了手。

兰宝钊喘着粗气,掌心一片红肿,指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抬头瞄了夫子一眼,正对上那双冷沉沉的眼睛。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知道。”兰宝钊声音发哑,“上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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