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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劲生认可的点头:“没错没错,就该这样想。”
尹珍珠低下头,手指揪住衣摆的蕾丝,旋即担心地问:“你说我的病最后能治好吗?”
蒋劲生笃定:“会,医生说的,我没哄你。”
“那如果……”尹珍珠的声音犹犹豫豫冒了头。
蒋劲生拍了一下车喇叭,强行打断,拉拉着脸凶道:“再说我亲你了。”
尹珍珠非要说:“如果没治好,我真的死掉了,我允许你趁热我。”
飞快的说完后,他拉起毯子蒙住脑袋,等着听毯子外的蒋劲生被他闹得急头白脸斥责他的模样。
但尹珍珠没等来他想要的,隔着毯子,他听到外面传来向上天最虔诚的祷告:“对不起。”
在和谁对不起?
尹珍珠不明白。
掩在铁皮下的柴油机轰鸣声由重转弱,直至完全停歇。
蒋劲生把车停在路边,双手合一放在身前又举过头顶,闭上眼睛,虔诚的向四周都拜了一拜,东边西边南边北边,还有上边和下边,各路神仙,也不管是西洋还是东洋。
蒋劲生嘴里不停地怯声念,生恐惊扰天上人,以哀求的语气——
“珍珠不懂事,乱说话,天上的诸位大神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上次刘叔拜拜你就没信。”
尹珍珠把毯子往下扯了扯,习惯性的扯到鼻子上,露出一双眼睛,可尹珍珠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无助地眨了眨。
蒋劲生的上半身越过中控台,伸出手落在尹珍珠的发顶,低头轻轻的靠在尹珍珠的额头上,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轻轻捧着鼻尖。
蒋劲生闭上眼睛,像在同他的神明祷告般,愈发虔诚的低语:“你是特殊情况。”
尹珍珠不懂,但他靠着额头贴额头搞懂了蒋劲生在的方向,大有一脚踩空后却被一双温柔的臂弯牢牢捧住的扎实感。
“我怎么了?”尹珍珠问。
轻笑声从紧挨着的皮肤颤过去,透过骨头,笑进尹珍珠的血液里。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我当然要向上天祈求,让他们对你好一些。”
“原来是这样。”
尹珍珠把自己一对颤抖的手抬起来,摩挲着贴在一起,冲着一个方向拜过去,嘴里有样学样的念着:“对不起,珍珠不懂事,乱说话。”
蒋劲生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解开的安全带马上就要重新扣上,可蒋劲生迟迟没有把开关插到底。
“好想亲你一下,”蒋劲生突然说。
尹珍珠轻声“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接受了蒋劲生的意思,坐起身来慢悠悠的调整姿势,两只手像划船似的摸索四周,摸到车里的中控台,他双手按住后上身坐起,朝着他认为的方向倾身靠过去。
尹珍珠侧着脸,把脸蛋听话的送出去。
“你男人在这呢。”
蒋劲生冲尹珍珠的面前打响指。
尹珍珠闻声贴过去,但下一秒就因为身体失衡,上半身冲着蒋劲生的方向一个猛子栽下去。
蒋劲生抓住尹珍珠的衣领,跟个吊车似的,把倾倒的尹珍珠吊到半空。
蒋劲生克制的碰在尹珍珠的嘴角上,贴了一贴。
“乖宝。”
说完这句话,蒋劲生重新开车上路。
行驶到一半路程,雨突然大了,蒋劲生把车窗全部打起来,但雨气还是顺着车上许多的缝隙溢进来,湿漉漉,阴沉沉,雾霭霭的。
雨刷器根本来不及刷掉这么多的雨丝,雨线早就成了雨瀑,哐哐砸向车窗,铁皮车行驶在荒芜细窄的乡道上,全凭蒋劲生多年来的感觉。
蝉不见了,蛙也不叫了,夜晚忽然就只剩下轰轰的雨声,就连风都隐去。
视线肩头渺茫的路,被无限拉长,仿佛这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路。
死静的夜,独角戏的雨,这是蒋劲生习以为常的寂寞。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人会告诉他雨大要回家,也没人会提醒他要关上窗户,他自己把自己照顾好,但这些寂寞依然会像雨气从车缝里钻进来那样,钻进蒋劲生的骨头缝里,然后他动一下,骨头缝里的孤独就会挤出来一点,像鬼一样幽幽地飘在空气里。
“今夜你会不会来,
“你的爱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