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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霎时明白了这是锁魂阵。
看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是中招了。
飞快检查了一下自身,白归尘发觉自己没受什么伤,也并非是个魂体的模样,好像就只是单纯被拖了进来。
也不知道这情况是不是因为她是复生在白玦体内的原因。
就着微弱的光线,她伸手往后触碰了下,发现有看不见的屏障阻拦,想要返身回去,似乎是不可能的。
还好修为一点没少全在身上,如此倒也多了几分底气。
她抬脚往深处走去。
两边山石嶙峋,上空是黑到极致的夜色,每走一段路便有细如砂砾的光点组成奇异的符号漂浮在半空,似乎就是石壁上那些符号模样。
白归尘祭出横刀从这些光点中劈过,刀身穿过光点,它们连半分变化都没有,仿佛是存在另一个时空里,不能被改变分毫。
又像是为迷路在黑暗中的人指引前路。
慢慢地,有风从什么方向吹来,鼻息间能闻到潮湿的水汽。
白归尘脚下一软,她低头看去,发现濛濛微光中,一只脚正踩在半湿的泥巴里,四周还有被几簇被踩倒的水草。
她伸手拂过刀身,莹蓝的仙力亮起,擎刀朝前方望去,黑暗的河流滔滔而去,不知通向哪里,玄水中散落着几块巨大的落脚石。
身侧两边是高山大岳并无出路,似乎只有渡河往前一条选择了。
分析完,她足下一点跃至距离最近的巨石上,偏头看向河水尽头,黑压压一片,宛如世界的边缘。
也确实是世界的边缘,只是,是法阵的世界。
白归尘从最后一块巨石跳下地面,周围的光已经几乎消失殆尽,那种光点组成的奇特符号好似只存在玄水的那一边,而这边是一片漆黑。
唯一亮着的只有她手中横刀所照彻的三步之地。
突然,一声巨大的铜器声从脚下传来。
白归尘吓了一跳,横刀照过去,发现是一口古旧破损的铜钟被自己踢到了,形貌同传统的钟器不同,只比巴掌大一些。
这一看,她发现不止这一口铜钟,横刀光亮所及,四周崖壁上竟然挂满了相似的铜器,并且每一只上面都篆刻有奇异符号。
她弯腰将脚下的铜钟捡起来,上面刻着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个“靈”字。
难道,法阵并非是域外空间,而是彻彻底底就是依照灵心谷山脉所设?
否则,这些摸得到的物什又该如何解释!
眼前的景象,分明是擅于阵道之人以数种法器结合所设的法阵。
原来,谷心那座黑色石壁的法阵只是表象,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内里空间的障眼法。
只是设下此法阵的人当真了得,竟然将整个阵法囊括之地从天穹中分离了出去,令这里面见不到半分外界空间,宛如一个真正的域外空间。
白归尘正在捋清思绪,倏然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转身一看,沈听风清冷风姿正踏空而来,甫一落地便将她细细探查了一番,见无大碍,绷着的神情才终于松弛下来,看见她手中拿着的铜钟,问道“此为何物?”
白归尘将铜钟递给她“应当是布阵之物,尚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沈听风伸手接过去,正要去细看,一阵地动山摇的当啷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她抬头朝上面看去,山体悬挂的铜钟同时剧烈抖动,发出摄人心魂的响声。
有什么庞然巨物在石壁上一闪而过。
沈听风猛地眯了下眼睛,手中银光亮起,月色已跃入手中,同时人如一道飞虹掠上半空,朝隐于黑暗中的东西追去。
白归尘被四面八方的响声吵得神魂难宁,隐隐约约间,仿佛每一道钟声都化作无形地锁链向她魂魄勾来,好像要从内里将她扯成碎片。
她在极度的不适中,举起横刀想要阻止这种声音,一连劈了数刀出去,声音不仅没减弱,还越发的沉重起来。
就在她头疼欲裂时,看见崖壁上两条突兀的锁链,锁链尽头处还有完整的锁扣,像是曾经将什么人锁在这里。
她咬着牙,望着那两条锁扣,脑海中忽然闪过陌生的画面——夜黑到了极致,整片空间找不到半分光亮,腕上的镣铐比身前滔滔而去的河水还要冷。
被铐住的人怎么会知道比镣铐比河水还要冷?
白归尘猛然醒过来,忍着头痛,死死盯着那两条锈迹斑斑的锁链,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滔天怒火来。
这突然乍起的钟声仿佛唤醒了她骨血里的杀戮欲望,令她再也忍不住手起刀落,朝锁链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