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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兵拧着眉毛想了想,说:

“……好像主要就是让大家,越集中越好,不要分开,所有人和马都必须要跟着他跑。”

“然后呢?”

“然后他就骑马跑起来了!”

通信兵说着都有些激动,“我们的人愣了愣,因为原‘营长’也帮他招呼,还是跟上去了,先是和之前一样,大家水平不一,有快有慢,不太整齐。我那时跟在中段,都不知道是要往哪儿。不过,中间变道几次,马队就变紧凑起来,这时候刚巧见到了一些敌人的步兵,赶紧砍!”

他比划。

“跑着跑着,前面没人了。”

记录的尉官顿了一下:“什么叫没人了?”

“我们兜了个大圈儿,穿插出来了嘛!”

那兵自己都未见得清楚一队人是怎么穿出去的,但脸上有种由衷的自豪,目光炯炯发亮。

他继续说:“就这么跑了五六趟,霍将军问过咱们先前规定的旗语,安排了边上两个骑兵扛旗,还点了我们几个传信。他跑到哪儿,大伙儿尽力跟到哪儿,最前头只有二三十骑,砍翻一排掉头就走,剩下的交给后头,也是每人干掉周围一两个就得跑,因为最优先的命令是跟上霍将军嘛!”

一开始,他们是躲着对面骑兵和重盾步兵主力跑。

“……等逐渐收拢来的能有个三百骑兵,我们就开始追着敌人骑兵的尾巴咬了!”

通信兵说,霍去病下的指令都很简练,不多讲意图,几乎只说他需要各队伍、甚至各战斗小组达到的目标。

霍将军都是拿着地图(还惊叹过新时代军队的侦查兵员绘图能力),听着各支队伍来的通讯人员陆陆续续、零零碎碎地谈及自己所属部队的当前情况、经历的交战形势,在图上点画。

到后来,甚至只是沉思片刻,就很果断地下命令,基本就是“一个时辰内与某部配合赶到图上哪里埋伏”这个准确度。

正说着,帐帘又掀开了。

第二个通信兵跑进来,也是灰头土脸衣襟染血,但同样眼睛亮亮的。

他立正敬礼,大声说:“报告!东边的2号坡地夺回来了!”

谢听痕不清楚队形,但看帐篷内的氛围也明白,那一定是个必争之地。

因为包括性格最内敛的少校在内,所有军官们都在激动地握拳:

“好啊!太好了!”

“咦,”有个中尉问着兵,认出了是自己的战士,“咱们x连这么快就收到换总指挥的消息了?”

“没有,就我们排走散了,遇见了霍将军带的人,有命令下来就执行去了,后来说缺人通讯,就点了我过来。”

临时指挥部在谢听痕来之前,接到了东北方位前线右翼步兵在正面对阵中伤亡惨重的消息,而骑兵营那边是一系列捷报。

同时他们得知:有些机动作战的小股步兵,通过侦查敌我,确认了战场上己方骑兵相当神勇,认为有厉害的营级以上指挥,一些暂时没有明确战术任务的队伍,就主动派人去联系骑兵营。

军官们迅速作了决定:

全军通传,以霍去病将军为前线总指挥,各部除向临时指挥部报送战情外,随时向霍去病所在的前线指挥班通信,听从调度。

霍去病收到指挥权拓展的消息后,先把当时还在中军的小武上尉叫走,随即边打着仗,边发了一系列调动命令。

己方军队的前中后三军、左右两翼本就具备雏形,因为临时指挥部此前认为,既然己方机变不足,就先结硬寨打呆仗。

等霍去病成为总指挥后,开始大量缩减中军,并做全军调整。

这动静很大,做出决定的少校等人担着重大干系,也提心吊胆。

眼下这通信兵就在讲怎么拿下了关键的高地。

他喘着气讲:“敌人在那边集结的有上千人。咱们的人累得不行,差点没跟住霍将军。”

“他没怎么招呼大家吗?”

“中间有一回临时整队调整装备,不过霍指挥没怎么讲话的,他看了看我们,说这样的士兵不用招呼!”

战士说着,更挺了挺胸脯。

“后头步兵差点追不上骑兵。等追到的时候,霍将军就已经带着一伙先头骑兵,绕到下风处一条干河床里去了,那个地方刁钻得很。”

那兵的表情很奇怪,像在回忆一个看不懂的画面:“他带一伙骑兵主力,沿着河床跑得很快。敌人怕是也知道他厉害了,看起来人马又不多,只是速度快,就想围追堵截!”

“敌人分兵追,他就跑,敌人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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