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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恒耀一边扭动着躲避,一边叫唤,“我爹是通州知府!我舅舅是灵石县令,敢打我,你们不要命了吗!”
姜和牧蓦的挣脱丁馆长,几步冲回来又是重重几脚,边踹边骂,“你再叫,你再叫!!!”
丁馆长拖着他的胳膊,“东家东家,再踹下去他要吐血了!”
“他就是吐屎又如何,”姜和牧一甩衣袍,“你给我听好了,管你是知府县令还是皇帝老儿的儿子,我姜和牧通通没在怕,要报复的尽管找来!”
“爹……”
姜和牧把姜云月护在身后,“闺女莫怕,有爹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姜云月心中暖流涌动,既酸涩又温暖。
自从母亲去世,姜和牧忙于家中生意,与她相处的日子少之又少,她原以为比起女儿来,家中祖祖辈辈积攒的家业更为重要,父亲为了保护家业,可能会让她嫁与吴恒耀,会把江离推出去挡灾,没想到……
她眼眶温热,一时思绪万千。
吴恒耀踉踉跄跄爬起身来,指着他们又气又笑,“好好好,你们都给我记好了,我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姜和牧一个土块砸过去,“滚吧你!”
赶走了吴恒耀大快人心,可心中隐存忧虑。
姜云月道:“爹,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家中?”
“那吴恒耀家世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下可是惹了大麻烦了。”丁馆长一脸凝肃,睨向姜云月的眼神满是不耐。
姜云月愈发着急,不免内疚自责,“都怪我,若是我好好待在家中,就不会惹出今日之祸。”
姜和牧闻言却是立马敛去表情,眉宇沉肃,“这是什么话?分明是那登徒子浪荡不知礼数,与你何干。”
姜和牧安抚地拍拍姜云月的手背,慈声道:“通州最大的珠宝商行是我们家的,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你们家还买珠宝?!!”马教头惊讶出声。
知道姜家产业多,富得流油,可没想到啥东西都卖啊。
姜和牧白了他一眼,嫌弃他没见识,“这个是小事,重要的是这家商行的另一个合伙人是通州知府,也就是吴恒耀他爹,他爹是个风流人物,府中光是小妾就有十三房,儿子就更别提了,足足二十三个。”
“二十三?!!”
“真他娘能生啊!他养得起吗?”
“养不养得起是一回事,吴恒耀在这二十三个里面是最不受宠的一个,他娘性子粗鲁泼辣,连带着他也招他爹厌烦,因此他爹可不会为了这么一个讨人嫌的儿子和我姜家交恶,懂了吧。”
“原来如此,我说东家踹人踹那么利索呢,这几脚比丁馆长还狠。”
“不愧是姜老板。”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江离,这次又多亏了你,我果然没看错人。”
江离倚靠在柱子边,一直默默听这些讲话,人类关系太过复杂,弯弯绕绕,听得他头都昏了,不过要在人界生存,还须得尽快了解这些东西。
闻言,他也没多说什么,“既然事已解决,那我就告辞了。”
“哎哎……这小子,走得倒快。”眼见江离转眼没了身影,姜和牧挽留的手尴尬地收了回来。
卷耳今日一直情绪低落,刚刚江离抱他,还被他挠了一爪子,之后便跑得没影了,他得赶紧找找去。
卷耳迈着步子走在黝黑的小巷里,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只有清冷的月亮幽幽作伴。
他要气死啦!
他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橄榄绿的眼睛水雾蒙蒙,毛脑袋和猫尾巴也垂了下去,像一棵晒干了水分的向日葵,失落低垂。
江离太讨厌了……
他身上有了别人的味道,是甜甜的花香,是姜小姐身上脂粉的味道,姜小姐抱过他,他知道的。
他不喜欢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次江离和姜小姐在一处说话,他的心脏就像被小蜜蜂蛰了一样,酸胀难受。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都怪江离,都是他让自己变得奇奇怪怪的。
“臭哥哥,我再也不要叫你哥哥了……”
忽的,整只猫被人提了起来,卷耳吓了一跳,下意识踢蹬。
“该死的猫,还挺凶!”
“是你……”,卷耳眨了眨眼睛,凶狠地大吼,“你不就是今天哥哥赶走那个人,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