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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一看电影嘴就闲不住,不吃点东西浑身不自在。

他用膝盖碰了碰江戾,江戾心领神会,起身把自己那包零食拿了过来。

宋时予接过去,把袋子里的零食倒出来分了一圈。

江戾瞥了一眼,见怪不怪。

他早就猜到了,宋时予书包里的零食没几天就会被分光,他在自己包里也备了一份,等宋时予分完别人的,还能回头找他续上。

宋时予拆了一包果冻堆在床上,把里面鸡蛋味的全挑出来,放到江戾面前。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影的对白和此起彼伏的咀嚼声。

电影看完已经深夜了。

大家收了垃圾,轻手轻脚出去洗漱,各自爬回床上。

房间里人多,江戾一躺下还是自顾自地搂着宋时予睡,好在灯已经关了,黑暗里又有被子挡着,谁也看不见两个人是贴着睡的。

耳边很快传来不知道是谁的鼾声,时高时低。

宋时予眼睛闭了睁,睁了闭,怎么也睡不着。

下午魏高朗那番话还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他没敢往深处想,可那根刺总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轻轻扎他一下。

他能感觉到身后人温热的躯体贴在背上,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他想集中注意力去听江戾的心跳,可耳边翻来覆去还是那位室友的鼾声。

在他想翻身时,江戾搂在他腰上的手忽然紧了一下。

江戾的气息从耳边贴过来,压得极轻:“睡不着?”

气流扑在耳廓上,带着一点温热触感,像羽毛尖擦过皮肤。

宋时予耳朵麻了一下,整个人跟着僵了一瞬。

听觉和触觉像是在那一瞬间被绑在了一起,四周的鼾声仿佛被推远了,只有那道气流还贴着耳廓没散。

他把头往前偏了偏,避开那股热气:“嗯。”

“白天睡得多,晚上睡不着很正常。”江戾的声音还是很轻,贴近得几乎只有气音,像怕吵醒别人,非要逮着他耳朵说。

宋时予被吹得耳根发烫,又不敢乱动,怕弄出动静惊动下铺的人。

“要出去走走吗?”江戾问。

宋时予不想再听江戾这样讲话了,迫不及待地点了头,轻手轻脚从床上滑下去。

江戾也跟着下来,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地板上散落的鞋和书包,拧开门锁,推开院子外的铁门,把整间屋子和鼾声关在身后。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微凉,一下子就吹散了宋时予脸上残留的燥热。

乡下的夜晚比城里安静得多,除了远处偶尔一两声犬吠和草丛里断断续续的虫鸣,几乎没有别的声响。

头顶的星星又密又亮,低低地压在四野之上,月光把小路照出一层浅白,田埂两侧的稻子在风里轻轻摆着。

路有些暗,江戾走了一段,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他。

宋时予没有挣开,脚步跟着他的方向,在星空底下安安静静地走着。

宋时予慢慢捋他的想法。

他现在有三大困惑。

第一,如何才能解开江戾的心结。

他能大概猜到江戾最大的心结是什么,多半和他的离开方式有关。

要解开江戾的心结必须提到相关话题,可他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开这个口。

他像在自导自演一场伪善的救赎。分明是他的离开造成了江戾的潮湿,如今他倒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回来开导人家,这算什么?

第二,他这次会怎么离开?

他还是那个想法,这个世界他越来越熟悉,朋友也越来越多,但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他终究要回去。

如果这次离开,仍然是以一个江戾全心全意信任的身份,死在他面前,那他这些日子所谓的感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又牵扯到他的第三个困惑——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为了感化反派,为什么要在感化值达标之后,让反派看到足以留下一生阴影的场面?

宋时予打算明天去质问099一通。

他保留着“半夜不议事”的习惯,有事要等天亮了再问,清醒的时候再谈,哪怕对方是个系统。

走着走着,到了白天遇到鸡的那条小道。

宋时予下意识往江戾身上挨了挨,江戾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半护在怀里。

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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