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2 / 2)
待下定决心,他稳住心神,扬起马鞭。
“驾——”
==========作者有话说:==========
犹豫了一下还是断在这块吧。回黑木崖!
接下来应该是随榜+隔日更。
卜算这个技能,说新鲜也不新鲜,言无咎以前随手一抓就是一把命理,他只是从不在意——那密密麻麻全是小字和分支的命理于他而言,连消遣也算不上,看一眼就像是全职外又干了一份没有工资的兼职工作,能免则免。
说不新鲜嘛……
他第一次因为能够卜算而出现跃跃欲试的心情——特别想帮东方盛看一眼他今后的发展。一想到能够看到这个人的未来,能帮助他走向更好的分支,他就觉得心中生出带着重量的、实际的喜悦。
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描淡写的说出“让我给你算个命吧”这种话的,毕竟轻易得来的就难得到珍惜,他这样在人世间算得上惊天彻地的大本领,怎能随便就使出让人当成假货。
故而,他想先铺垫一番。
是日晴,乌鹊绕树,马车停在路边小憩,东方盛去溪涧盛水,顺便找些野果来改善伙食。言无咎坐在马车里思忖接下来的话术,心跳都快上些许。大约心中有偏颇后,配速也会不同。
腹稿过了四五六遍,准备的大差不差,唯一想帮忙的那个人还没回来。言无咎有些担心的探出头往向车外。
好难得如此拟人的心情,好难得如此拟人的无意义举动。
方圆不见人烟,也不见鸡鸣犬吠。言无咎眺望不到的地方亦不打算放弃,宽大衣袖遮住的手宛如流动的固体,从马车缝隙中挤出,藕断丝连的流经土地,打探起那个人的消息。
嗯……打水;嗯……发呆;嗯?嗯嗯嗯?
这人居然去洗澡了?不带他去洗澡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去洗澡?
言无咎狐疑的闻了闻车厢内的味道——一如既往,大自然中自由生长的花草香,清新中带一点点苦味。他不会出汗,也不会新陈代谢,所以本质上没有任何洗漱的需求。但是他都捏出人类的身体、吃饭喝茶了,怎么能不洗澡呢!
虽然言无咎的身体一点都不脏,但是同行的人自己去洗澡却不同他说一声何其不礼貌啊。这跟朋友抛下自己去做按摩有什么区别?!
东方盛回来了。
言无咎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这个只能同苦不能共甘的小年轻。
“你去了好久……”他觉得自己的语气现在应该哀怨得可以媲美鬼怪。
但东方盛听起来好像并非如此,他无时无刻不带着的言无咎专享滤镜又一次粉墨登场。此人眼角眉梢涌上欣喜,连带着嘴角也上扬出明显弧度,三步并作两步赶至近前,眼中流转不知所起的情意,“言大夫在担心我么?”
看着他小狗狗一样湿润的眼神……
言无咎将担心默认下来。
等到他看见人家身后拖着的一只死鹿,连最后一点想抱怨的心也咽下。
东方盛看他视线停在鹿上,解释道:“我去打水,谁料惊扰了一头豹子捕食,同它周旋,这才来迟了。”
待言无咎的视线又回到他身上:“你可有受伤?”
他心中更是泛起甜意,意气风发道:“这畜生远伤不了我。”
“正好改善一下伙食。”东方盛单手提起这只幼年雄鹿,打量间甚是满意。
他在言无咎面前表现尽量斯文,然而这个年纪正是吃饱就饿,顿顿想肉的时候,几天下来干粮野果嘴里已经淡出鸟来。此次遇见这鹿在溪边饮水,他就眼冒绿光,想将其猎来吃了,只是不知言无咎怎么看待这种行径,才犹豫片刻,错一步将鹿放生。
见鹿逃走,他本该回去,却终究不死心,就运起轻功跟上这鹿,正好遇见一只花豹从树上匍匐捕食,他便生出黄雀在后之计。
他三两下放倒豹子,看着鹿身上几道撕裂撕咬伤,心中顿生满意。
下水之类他不欲让言无咎看到,都摘出来扔到地上,也没亏待这花豹。
在言大夫的熏陶下,他也变得慈悲许多。瞧着这花豹仍带三分凶性的眼神,此刻,竟无端想起之前那些对头对他谩骂“你就不怕报应”的事。
报应么……他从不信,如今却若有所思。
若有报应,便如往常般报在他身上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