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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云,你忘带了你的盒子。&rdo;盛年道。

原随云却摇头:&ldo;不,本就是你的盒子。&rdo;

盛年走近,将盒子摆在石桌上,面向江面,在两人中间坐下。

夜色将清,风是流动的刀锋,江面粼粼映月,将原氏父子映成两尊石膏雕塑。

原随云道:&ldo;当初蝠牲宫中,我曾扬言,你若要弑父,我定助你一臂之力。&rdo;

亭外,越覆潮泠泠的目光落到原随云的身上,又像看了个物件般,无甚波动地挪开了。

亭内,原随云将两杯酒悠悠摇匀:&ldo;我还记得,你当初提到此事,着实一语双关‐‐&rdo;

&lso;弑父……你会有机会的。&rso;

&ldo;想不到啊想不到,&rdo;原随云挑了其中一杯酒,骤然仰脖饮下,&ldo;居然是这种机会!&rdo;

&ldo;随云!&rdo;原东园嘶声,整个人踉跄着扑到石桌上,&ldo;随云‐‐!&rdo;

盛年眼珠动了一下,看着他饮下。

原随云道:&ldo;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有糖。父亲,你不肯选,便我先选。&rdo;

原东园骇得失魂。

盛年问他:&ldo;有毒吗?&rdo;

原随云道:&ldo;有糖。&rdo;

原东园整个人,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出尽了冷汗,虚脱地瘫软在石桌上。

&ldo;我瞎了快二十多年,到头来知晓,是最宠爱我的父亲下的毒,而他的理由,竟是为了救我。

&ldo;我好不容易看见了几天,为我治眼睛的这个朋友,却是为了让我和我的父亲自相残杀。

&ldo;我想报复我的父亲,但他死到临头,都事事为我,乃至设计我杀他,都是为了让我活命。

&ldo;我想报复我的这个朋友,但他本该翱翔九天,奈何羽翅被折,他的不幸全由我父亲而起,而那本是我该遭受的。

&ldo;我的父亲教我温良恭俭让,我未必学得好,却也真正将所谓的&lso;善&rso;刻进了骨子里,让往年学的那些成了我的一部分。而如今,在这样一个我自己和我这作恶做绝的父亲之间,已势不两立,你存我亡……&rdo;

&ldo;究竟是谁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rdo;原随云抬头,目光灼灼地逼问盛年。

&ldo;究竟是谁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rdo;原随云低头,无望的质问被江风打碎!

&ldo;随云……&rdo;原东园泪流满面,&ldo;是我错了吗……?&rdo;

&ldo;还有一杯酒,父亲,你喝吗?&rdo;

两杯酒,一杯有毒,一杯有糖。

有糖的那杯我喝了,还有一杯,你喝吗?

&ldo;随云……&rdo;原东园挣扎着伸出被铁水浇烂禁锢的手,去够那一杯酒。

原随云不辨情绪地看着。

盛年冷漠地看着。

&ldo;越归翼,你我做的交易,你记住。留随云一命。&rdo;

原东园仰头喝‐‐

原随云夺过酒杯,仰头喝下!

&ldo;擦啦!&rdo;孔雀翎疾射而出,在酒液入喉之前,将原随云指间的酒杯轰然击碎!

&ldo;哈、哈……&rdo;原随云擦去溅到脸颊的酒渍,弓着腰,扶着石桌哈哈地笑,从怀中取出一粒棕丸,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倏忽间咽入喉中。

&ldo;咳、咳。真噎啊,越归翼,你也太心急,连我送服毒药的糖水都要毁去……哈,莫非你果真这般心肠狠毒,想看我被毒药噎死么?&rdo;

原随云说着,脸色比江上的浪更雪白,低低地咳出血来。

这毒药,竟见效得这么快。

‐‐他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死亡。

&ldo;随云……?&rdo;原东园茫然,眼底唯余的神光寸寸碎裂,&ldo;两杯酒里,都是糖丸?&rdo;

&ldo;是谁逼我到此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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