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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庭垂眸,语气谦卑:“臣弟身为宗室,理应为陛下分忧。”

漂亮。元奚咬牙,说话完全滴水不漏,元景朔是怎么找到机会骂他的,好厉害。

自己好歹也是刷过数不清的历史题,他咬牙道:“你既然整改守卫疏漏,那你说说,防卫最大的隐患是在内,还是在外?”

元庭掩唇似乎是笑了一下:“回陛下,外患可防,唯有人心难测,不过禁军是陛下直属,侍卫归军部调遣,内侍归掖庭管着,三方互不统属,能避免很多麻烦。”

“外祸来临时尚能一致对外,可若是什么内乱,便容易各方推诿,比如……宫变。”

他特意将这个词咬的重了些,很遗憾没有在元奚脸上看到神色变动,无趣地摇摇头。

元奚根本没听出他在阴阳怪气,满脑子只有胜负欲,他不肯认输,又问:

“近日南边粮价小幅度涨了些,百姓颇有怨言。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他写过很多次,标准答案就是开官仓,把官府存粮低价向百姓售卖,稳住民心。再严禁富商抬价,再去追查根源解决问题。

谁知元庭轻笑一声:“今年南北丰收不假,但北疆边境驻军消耗了许多余粮;南方运河今日因修缮而暂缓通行,导致粮货流通滞缓……”

“让北边少要点就是,补上缺口,再加急河道修缮等流通恢复。”

元奚:“……”

好一招审时度势,他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答案。

主要是自己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根本不会判断对错。

“你上来,跟我比武。”

元庭显然没料到这一茬,表情罕见地懵了一下,不确定道:“比……武?”

他头一次不守规矩的看了一下元奚的身形,没说话。

“对,快点上来。”

元庭看着他眼底明晃晃的不服输,无奈又好笑。

他这位弟弟,实在有意思。先前问话俨然一副沉稳帝王的模样,落败之后,竟幼稚得要和自己比武。

元庭只好依言走上丹陛,走到龙椅旁。

元奚也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一身素色衣袍,看着身形清瘦,露出的手腕纤细。

元奚松了口气。看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

蔺承叙很早很早之前送了自己一把特别重的弓,他为了拿起来可是每天去举。

现在可以已经可以抬起来了,可谓是进步巨大。

刚才智商碾压他就算了,这种力气比拼,自己绝对会赢。

元奚心中莫名其妙生出几分底气,将手肘撑在桌面上:“比掰手腕。”

“……”元庭垂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着温声道:“陛下提议,臣弟自当奉陪。”

他依言伸出右手:“陛下请便。”

元奚咬牙猛地发力,幻想着一秒扳倒对方……下一秒,预想中的轻松碾压完全没有到来。

对方简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元奚咬牙切齿的用力,屁股都快离开座位了。他看着明明这么瘦、这么文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那种!

他掰的是快钢板吗,这人绝对作弊了,作弊!

掰手腕可以作弊吗。

偏偏这青年还眉眼含笑,仿佛根本没用力气:“臣弟可要用力了?”

元奚又羞又恼:“你少废话。”

元庭用小臂轻轻一压。“啪”的一声,就将元奚的手腕轻轻松松按在了桌上。

他还扣着元奚的掌心没有松开,给这位小皇帝一点缓冲的时间。

他垂眸看向还在状况外的少年,语气温和:“陛下承让。臣弟常年习骑马射箭,体魄稍强于常人,侥幸胜之,并非陛下技不如人。”

元奚悻悻抽回自己的手,小臂都酸麻了,方才太拼了,这会儿连胳膊都有些发颤。

他下意识把胳膊往桌子底下藏了藏,嘴巴抿成一条线,闷闷不乐:“算你厉害。”

元庭见状,低低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回到君臣之间该有的距离。

元奚气鼓鼓的不想说话。方才问答输了,掰手腕也输了,偏偏对方礼数周全,他连生气都找不到理由。

总不能因为比试输了,就迁怒于人,那反倒显得心胸狭隘。

元庭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担心自己太和孩子计较了,元奚才多大的年纪。

他叹了口气:“今日只是恰巧,这些恰好是臣平日里熟知的东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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