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1 / 2)
“苏沉,你从前酒量很好的,如今怎么滴酒不能沾了?”淳王忽然发问。
苏沉道:“不知道,上回喝完就头疼的厉害。”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猜,大概和我失忆的病症有点关系。”
“哦。”淳王笑着搓了搓手,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那便都便宜本王了。”
“这坛酒可花了我不少银子,你多喝点。”
苏沉早已停箸,笑眯眯地歪头看着一旁的小王爷。
淳王殿下恐怕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与梦境中几乎毫无分别的人,他单纯,随和,全无害人之心,这才侥幸在夺嫡之争中当了那一尾漏网之鱼。
想来在长清宫的十几年时间,位份低下的刘嫔就是怕他冒头惹事,才刻意地养了他这副软趴趴的性子。
怎么不算是一种先见之明呢?
总觉得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淳王殿下都会是最原本的模样。就算时局动荡,惊涛骇浪,也绝不会摇晃到水底这棵至柔至善的小水草吧?
因为记忆恢复而每日心境大起大落的苏沉实在有些羡慕他。
他忽然间似乎明白了凌太傅那句[忘了才好],记忆有时真的好像一根刺,看似不存在,却时不时要叫人心里隐隐作痛,苦不堪言。
见淳王举杯,苏沉便也拿茶杯回敬,两人对视一眼,嘻笑着碰了下杯。
过了一阵,淳王殿下便喝的酩酊大醉,被下人架走了。
苏沉在院子里思考今日遇到宁焕的事。
苏沉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生平从未到过西南。自打西北回来,得知太子殿下出事后,便直接拜师了凌太傅。
那样的话,宁焕应当并不认识他才对。可他们若仅仅在那日酒宴上见过一面,对方又为什么要调查他呢?
还有,那只燕隼……他口中的青条子。
苏沉单知道这禽鸟性烈,却不知大理人会也养这种鸟。宁焕几次三番的提那只青条子,是要告诉他什么呢?
人各有命
入夜后,苏沉再次偷溜进宫,可这一回,那紫宸殿却进的并不顺利。
远远的,苏沉便见到了守在紫宸殿书房外的幽卫了。
想来是李致吃一堑长一智,被偷听了一次墙角,便开始安排人严密守着小窗了。
苏沉真是气笑了。
这小混账,八百个心眼子全拿来对付我了是吧?
这么机灵,怎么看不出大理人的狼子野心?跟这群狗东西和谈个屁啊!
天地良心,苏沉此番前来也不是为了探听些什么。
只是李致近来公务繁忙,苏沉早告诉他不要每夜跑到宫外留宿,可几次劝阻也是无果。无论忙到多晚,李致就是每天在淳王府露脸,连着几天,脑袋才刚挨会枕头,便又要起来去早朝了。
苏沉见他跟头倔驴似得劝不动,又怕他长此以往暴毙驾崩,想来想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自己舔着脸主动过来了。
结果就遇上对方准备的这样一份“大礼”。
苏沉真是又想气又想笑。
苏沉在紫宸殿附近转了转,眼尖认出一个幽卫的身形,于是也不再隐蔽身形,从阴影中冒头,摆了摆手:“长复——!吴长复——!”
吴长复:“……”
苏沉一边左右看,一边走近,若无其事地明知故问:“这么晚了,这儿怎么还守着这么多幽卫啊?是在特意提防着什么刺客么?”
吴长复迟疑:“……呃……”
他虽未开口,脸上却已经写满了——“防的就是你啊!”
吴长复:“苏沉……你这是来……?”
苏沉道:“我来见圣上。”
吴长复想了一下,委婉道:“陛下正在与几位大臣密谈。”
苏沉并不深入打听,只是道:“无妨,那我就在这等等。”
吴长复还刚要松口气,便听见苏沉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聊一聊。”
“……怎么了?”吴长复问,“是记起什么了么?”
苏沉脸上带着几分笑,像闲话家常般看着他,却开门见山问道:“太子殿下治理水患时,有一小半的幽卫随他南下,这其中有没有你呀?”
吴长复似乎呼吸一顿,然后才道:“有我。事发时,我就在太子殿下身边。”
不及苏沉再问,吴长复便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都记起来了?”
苏沉没说自己还未记得全部,只是在卷宗中看到的那些,笑笑道:“我就是问问,不问的话……你那日就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