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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回门礼拿的,家里条件应该也是不错的,她们也失了看热闹的心,纷纷告辞回家。
等外人都走了,吴家也总算清净了,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起说话,氛围很是融洽。
在吴家吃过了午饭,略坐了一会儿,李昊就骑车载着媳妇儿回去了。
午后的阳光也驱不散冬日的严寒,在回大队的路上,小两口儿也没怎么交谈,因为一张口就会灌一嘴的冷风。
在快到村子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前方有一个略显佝偻的狼狈身影正朝着村子的方向慢慢的走着,李昊骑车路过这个人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好奇的朝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感觉挺面善的,就是一时间没能想起来那人是谁。
眼瞅着就到家了,李昊把车子停稳,让媳妇儿先从后座上下来,吴敏跳下车子后,朝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她刚才也在想,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她拉了拉李昊的衣服跟他说:“你看刚才村口的那个人像不像陈家的那个二狗,就是前段时间因为胜利大队那件事儿被抓起来的那个陈家小儿子?”
李昊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你别说,还真挺像二狗的,不过这才半个多月没见,这人怎么就造成这样儿了!
不是说批斗完了就送去大坝上劳动改造半个月吗?这才多长时间的功夫,就把人折腾成这样儿了?看着人得照着原来瘦了一大圈儿,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没了。
李昊也就比陈二狗大个两三岁,以前玩儿的也挺好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一场闹剧
陈二狗现在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在大坝干活儿的时候明明很想家,可是真等他回来的时候,真是没有勇气推开家门。
刚才在村口,他碰见了两个人,对方打量的目光他感觉到了,他下意识的就避开了旁人探究的目光,即使那目光里并没有恶意,他也无法坦然面对。
其实真正让陈二狗的心态发生改变的,并不是这半个月来在大坝上没日没夜的劳作,而是在公社开的那场批斗大会,是在台上被人指指点点,是下了台后母亲追上来喊的那句等他回家。
出了这件事情后,他怕母亲会生气,气自己不听她的话,想到家人因他而蒙羞,陈二狗就不敢推开家门。
陈二狗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在家门口站了半天,还是出门的隋礼看见了他,隋礼看见陈二狗也是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了。
他大步走上前,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激动的道:“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瘦成这样儿了?我都没敢认!回来了就好,怎么光在门口站着也不进屋?”隋礼说着话,就敲响了陈家的院门,拉着陈二狗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
很快陈家老大就出来开门了,看见门口的两人,最先反应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赶紧把弟弟拉进院子,还感激的朝隋礼道谢。
这次隋礼也很有眼色的没有跟进去,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在场,那得多尴尬呀!即使他再喜欢听八卦,这点儿分寸感他还是有的。
陈二狗低着头,任由大哥拉着他去堂屋,陈母看见大儿子拉着一个人进来,再仔细一瞧,这不是她家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老二嘛,这个臭小子总算是回来了!
陈母上前,激动的抱住了儿子,这孩子受苦了,人都瘦了一大圈儿了。
陈父也起身,走过来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陈二狗这才敢痛快的哭出来,他的家人没有嫌弃他,他们依然愿意接纳他。
哭过之后,陈母就去厨房给儿子做饭,这孩子瘦了这么多,一定是在大坝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她得给儿子好好补一补。
堂屋里剩下了三个男人,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尴尬,陈家老大把弟弟拉起来,让他先去洗漱一下,一会儿饭做好了再叫他。
陈母很快就做好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鸡蛋面,陈二狗这半个多月来就很少能吃上口热乎饭,大坝上的条件太艰苦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挨了批斗,还要接受劳动改造的人,待遇就更差了。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最苦最累的活儿,吃最差最少的饭,这个年代的粮食本就金贵,对于他们这样犯过错的人,能保证不被饿死就行了,又不是在自己家里,没有人会惯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