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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强忍身体翻涌着的望,死死按住方结宇到处乱的两只手,但对方的力气似乎格外的大,时不时地挣开又贴上来。每被方结宇摸过一处,他的皮肤就像有电流通过,温热的手掌像蛊惑人心的漩涡诱惑他步步跌入,耳边一阵阵掠过断断续续的“我好热……”“真的好热……”。
无奈,他只能把空调开到最低,抱着那具滚烫的身体睡了一整夜。
中途方结宇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胡乱地要去扯自己衣服,他只好用力箍住他的身体。手背上的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方结宇一口咬住他,牙关越收越紧。他担心对方在不清醒的时候咬到自己的舌头,愣是连动都没动,硬生生忍了将近半个小时,等人终于昏睡过去,手背上那几个深深的齿痕已经开始往外渗血。
好在空调确实奏效,后半夜的方结宇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也在刺骨的冷气里渐渐平静。天亮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患了感冒,担心会传染,于是派人把方结宇送去了医院,自己则去了另外一家。
包扎他手背伤口的医生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家里养的猫咬的。现在面对同样的追问,他也抛给对方同样的回答。
惠媛听后点了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跟她又没有关系。眼见着对方一副闭目养神的不耐烦样,她也懒得纠缠,站起来朝窗边走去。
阳台上的望远镜让她陷入沉思,刚刚小霸王站在窗边拿着望远镜瞧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瞧什么。好奇心四起,干脆也拿起望远镜有模有样地向她隐约记得的方向望去。
可奇怪的是,视野里除了一睹空荡荡的水泥墙和周围稀稀疏疏的草地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时间是周六晚8点!也就是后天~
为什么躲着我?
疗养院的日子如幻觉般戛然而止,方结宇辗转了两趟公交,又换了一路地铁,最后身心俱疲地把自己放回了最熟悉的位置。
从首尔大学退学后,他便一直住在大兴洞的一处多世代住宅。整栋只有四层,没有封闭式的楼道,踏上楼层后,便是一条长长的露天外走廊,走廊一侧是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对面是依次排开的房门,雨季时雨水会直接灌进来,防水很差,隔音也不好,邻居开关门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上次回来还是从李正勋那里过来取面试穿的衣服,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走错了门。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剩几个坏掉的鸡蛋和一盒过期的泡菜。翻遍了橱柜才在角落里找到一袋拉面。这里没有客厅,卧室和厨房都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拉面煮好后,方结宇在软垫上支起一张小桌子,很潦草地把饭吃完。
尽管空间不大,但方结宇一向喜欢整洁,家里从来没有杂物乱堆,家具、地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饭后也是照例洗碗、擦灶台,然后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刷牙洗澡。因为没有床,平时都是在地板上直接铺开被褥睡觉,考虑到太久没回来,方结宇在睡前还是换了整套的床单被罩。
他背靠着墙面坐在地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洗衣机轰轰声,忽然感到内心一片茫然。
明明做完了该做的一切,可到头来却又觉得什么事都没做成。曾经在一心求死的念头里浮浮沉沉时,是姜瑞元把他推离了水面,可如今那种近乎希望的错觉,又被同一个人轻描淡写地抹杀了、背叛了。
背叛。方结宇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使用如此沉重拖沓的两个字,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去概括此刻的心境。那种感觉里甚至还掺杂着指向自己的愤怒,他不明白,他怎么仅凭一段录音就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是对方的唯一。每每想到这里,荒谬感便压过伤痛,因为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质问的人,更因为姜瑞元从来没承诺过什么。
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从来不是什么主角,也许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凑巧路过的客串。但沮丧的同时,他又很清醒地知道这种感觉并非源于爱情,爱情里的背叛要比这来得更汹涌,也更细腻,被辜负方常常伴随着眼泪和心碎。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把自己的心短暂地交了出去,然后又很快被还了回来,那颗心毫发无伤,只是看起来缩小了、柔软了、畏惧了。